如果你是 INFP,你大概率对搞米这件事,并没有什么兴趣。
但我想说:
INFP搞米,从来不是为了翻身,而是为了赎身。
今天我想讲讲,我自己的赎身故事。
我从18岁成年开始,就开启了一场几乎不被任何人理解的理想主义旅途。
高考结束,大学录取通知书已经拿到手。我没去。
我跟我妈说,我要去当兵。我要去追寻我从小的军旅梦。
很庆幸我爸妈控制欲不强,尊重了我的选择。
一开始,我只打算干两年。两年结束回来继续上学,学籍还能保留。
但两年后,我选择了继续留队。我觉得还没当够,又多服役了三年。
结局是失去了学历,失去了这个社会认同我价值的入场券。
但我不可能什么都得有,留一些遗憾吧。
直到现在,我依然认为:当兵这五年,是我一生的财富。
我爱音乐。
在部队,我和战友们组建了乐队。每到节假日,我们就在午休时间去菜地排练。
夏天连队菜地的大棚闷得像蒸笼。我们一边流汗,一边弹琴,却无比快乐。
那可能是我人生中,最纯粹、最幸福的一段时间。
我也是新闻报道员。
每次有重大活动或训练,我就一本正经地拎着相机,对着咬牙切齿训练的战友们卡卡拍。
他们显然不快乐。但我很快乐。
只有会拍照、会写东西的人,才能在训练中名正言顺地摸会鱼。
后来,我还把理发这个手艺也学会了。
每个周末给二十多个人理头,忙到不得不开启预约制。
那个时候的烟和饮料就没愁过,全上供给我了。
不夸张地说,那几年,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劳模。
大西北自然条件虽然很艰苦,但精神永远是最自由的。
那是我人生中最充实、最滚烫、最热烈、也最值得回味的五年。
那为什么还要回来?
也许是有趣的事,已经被我探索完了吧。
我一直都很清楚一件事:我不可能在同一段人生里,反复体验已经体验过的东西。
即便它是稳定的。
即便它是被所有人认可的。
我要回来这件事,遭到了几乎所有人的反对。
我自己也很清楚:没有了学历,没有特别突出的技能,也没有背景,进入社会意味着什么。
但我的意识很明确:我必须出来。
我已经完成了我的军旅梦,我要去追下一个。
刚回来的半个月,我就坐不住了。
我买了一辆自行车,从成都出发,骑行川藏线去拉萨。
21 天,风吹雨打。
当我站在布达拉宫前的那一刻,夕阳洒满了白墙。
像一座神圣的宝殿。
我凝望着它落泪。
感谢接纳。
那不是征服世界的喜悦,而是一种:存在于世界的确认。
那 21 天,像一场梦,短暂但又梦幻,耐人寻味。
后来,我去了兰州。
我和乐队的三位战友重聚,我们决定开一家音乐清吧。
每天弹琴唱歌喝酒。
那是我第一次开自己的店。
但因为疫情,我们只坚持了半年,就倒闭了。
那段时间,我同时经历了感情的挫折。
我经历了出社会的当头第一棒。
我回到成都,开始打工。
但我并没有放弃追梦这件事。
我还是那个理想主义者。
我找了个销售的工作,挑战自己,但我发现挑战不动,纯为了钱我没动力。
我去学了摄影,开始接婚礼、活动,一干就是一年多。
但后来我也没干了。
不是赚不到钱,而是我越来越清楚地感觉到:我离我真正想要的东西,越来越远。
我想做有价值、有意义的影像,学习如何用镜头讲故事。
倒也运气不错,我进了一家专业的纪录片公司。
工资只有 2000,做后期剪辑助理。
朋友都骂我脑子有问题:外面当摄影师不好吗?跑去当助理,工资还这么低?
不瞒你说,这 2000 的工资,还是我争取进去的。
我有时也搞不懂自己。
好像梦想,总是比生活重要。
那一年,我确实很开心。
我在剪我真正喜欢的纪录片,觉得自己在做有意义的事。
但一年后,我发现:我只是一个更高级的工具人而已。
还有各种复杂的原因,我又离职了。
追梦的泡沫,终于开始破裂。
前 26 年,我是一个坚定的理想主义者。
但现实开始一点点压迫我,逼我睁眼看这个世界。
而我选择了逃离。
我开始怀疑自己,质疑我走过的每一步。
我发现自己脱离了世俗的轨道,在荒原上,追逐一个又一个看似浪漫的梦想。
到头来,我什么都没抓住。
巨大的落差感,把我拖进了存在主义的深渊。
我进入了人生的黑暗期。
无助,害怕,迷茫,失去了奋斗方向。
那段时间,把自己锁在房间,切断与所有人的联系,焦虑,自责,失眠,精神萎靡。
当我要自暴自弃的时候,突然想到了那个热爱探索的自己。
我尝试去书里找到我要的答案。
于是我开始疯狂地看书。
直到后来我才明白:这个低谷,是一定要经历的。
它不是失败,而是上天给我自我审视的时机,也是我进入人生下一阶段的标志。
因为现实,是我必须要面对的东西。
我的社会化之路,也是我理想主义必须走的一段路。
当我走出低谷,重新面对这个复杂的世界时,我终于想通了一件事:
创业,从来不是为了暴富。
搞米,也不是为了证明自己。
而是为了赎身。
我要先在现实世界里站稳,才能把那个理想主义的自己,从深处赎回来。
我的理想主义还在,只是我暂时把它埋进了灵魂深处。
我要抽身出来,独自面对这个世界。
今年年初,我开始创业,开始试错。
不是为了成为谁,而是为了赎回我内心深处曾经那么热爱世界的自己。
我们选择更好的方式与这个世界相处,才是真正的理想主义。
共勉。